出走,為的不是離開,是要光彩煥發的回來。
每一次旅行,都有錯覺,彷彿是不需降落的,飛向一個更接近理想的國度。
長久在固定的生活環境裡,使我的言行舉止有受到制約的輕微苦惱,那些瑣碎的煩擾和不快樂,日夜追逐,纏繞在寤寐之際,極欲掙脫,卻不知所以。出走,像一束光,照亮了可能性,卻也照出我的徬徨。
我穿梭在台北與香港兩座城邦,聽見關於它們的種種想像、虛構、傳說。它們的身世也其實是相似的,都有著殖民地的性格與命運;熱中於冒險和挑戰;在書寫時仍堅持使用繁體字。城邦裡的許多人終生都不會見到另一個城邦,於是,在傳媒的景像及描述中,在其他宣稱見過甚或了解的人的轉述中,逐一拼湊,永無止境。
曾經,我覺得應該把我見到的真實樣貌加以說明,後來,漸漸省悟到我所以為的「真實」,不也是一種自以為是的「虛構」?
台北與香港,有著類似的身世,相仿的面貌,急遽的腳步,不安定的氣質。
男人與女人,也是兩座城,有著不同的靈魂。 為懼怕受傷,不敢輕易貼近,保持著守望的距離。
也許,我是一個路標,烈陽或雨雪,永晝或深夜,為迷途的人佇立著,上面標示:通往愛情。
